
老郭和麒麟剧社的演出话题上期聊到之后同花财富,很多留言激烈回应,认为老郭唱的戏根本不值一提,去听戏的人都是傻子,完全是冲着郭德纲的人气才去的,根本不是为了戏曲。而且,有人甚至开玩笑说,郭德纲如果在台上吃碗炸酱面,都有人为此买票来看。
这种观点,我觉得得分开来看。的确,刚开始郭德纲唱戏的时候,大部分观众确实是为了他的名气而来,那时的确有人认为他就算吃碗炸酱面都能吸引人观看。但这也只是当时的“新鲜劲儿”,这种劲儿一旦过了,如果演出的内容观众并不喜欢,那自然就不会再买票了,十年如一日地有人为这种演出买票是不可能的。事实上,麒麟剧社能够存在十年,并且票房越来越好,正是因为它的演出具备了吸引观众的特点,这些特点才是真正支撑票房的关键。
当然,那些不喜欢郭德纲唱戏的人也有他们的道理。老郭的戏曲并不是靠唱腔吸引观众,特别是年轻观众的青睐。第一,现如今的年轻观众对传统戏曲的唱腔并不感兴趣,现代人的口味和欣赏习惯,往往无法与传统的戏曲唱腔契合,所以单凭唱腔要在市场上立足的确非常困难;第二,老郭不仅唱京剧,还唱评剧、梆子、鼓曲,涉及的种类很多,虽然他很有特色,但要说他每一种都达到了“大师级”的水平,那显然不太实际。
展开剩余74%从唱腔的角度来看,老郭的戏曲水平更像是一个能够下海的票友,虽然听起来可以接受,但与那些专业的戏曲名家相比,差距是显而易见的。然而,正是因为当代年轻观众对唱腔的要求没有那么高,老郭的“能听”的水平并不会让他们拒绝他的演出,而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。他能够吸引观众走进剧场同花财富,更多的是因为麒麟剧社的演出具备以下几个吸引人的特点。
首先是搞笑,剧中的包袱非常多,给人带来很大的欢乐。作为当前最成功的相声演员之一,老郭对于这种搞笑的驾驭非常娴熟。虽然有人会反对,说京剧并不是相声,搞笑只能是点缀,不能作为主要手段,但现代观众在剧场里往往都希望能够放松,享受笑声,因此如今的电影和娱乐演出也都越来越倾向于无脑喜剧,这样的作品往往能带来很好的票房表现。相声、脱口秀等更是能够迅速吸引观众。所以,在其他艺术形式中,如果想要吸引观众,往往也要加入一些幽默搞笑的元素。像评书原本并没有搞笑的要求,但王玥波的书馆评书中却时常加入相声的元素,使得内容更加吸引人。
对于一个本来就并不特别受到年轻观众喜爱的艺术形式,老郭凭借自己的名气吸引了观众进入剧场,而要想留住他们,就必须根据他们的审美习惯做出一些调整。增加更多的包袱、搞笑和闹剧元素,才能让更多的人愿意继续买票。
其次,剧目的精心设计和编排同花财富,给人带来了耳目一新的效果。这一方面表现在剧情上,通过加入一些观众意想不到的元素,比如老郭在天津演出的评剧《保龙山》里加入了当时非常流行的“科目三”,又比如京剧《济公活佛》里的台词中融入了热门电影《哪吒2》的内容,这些都让观众感到意外和新鲜。每次看剧,他们都能看到一些意外的元素,这种猎奇心理的满足,也极大地促进了票房的增长。
至于这些新鲜元素和剧情是否有联系,大多数京剧的剧情本就不拘泥于严谨的结构。除了《群借华》、《失空斩》这种少数名著改编的剧目较为紧凑外,其他大多数京剧剧本往往充满了逻辑上的漏洞和荒诞不经的情节。比如《四郎探母》中的台词“番邦女子在下”,看起来就经不起推敲,或是《红鬃烈马》里不合时宜的价值观——说到《红鬃烈马》,如果从阴谋论的角度去解读,倒是可以让这出戏显得没有那么荒谬,有兴趣的话,欢迎留言,我可以专门写一篇分析。
另外,老郭的演出常常会使用炫目的舞台效果,包括声光电的配合、吊威亚等技术手段。比如在《济公活佛》一剧中,他和胡嘉博的出场便是从一个悬挂在半空中的巨型扇子里出来,而《五方揭谛》则用特效展现了炫丽的视觉效果。这样的舞台设计让每一场演出都显得与众不同。
这些舞台效果其实并非老郭首创,民国时期的南方戏曲舞台就已经有类似的设计。比如在《探阴山》里,包公鞋跟在地面上的开关处一踢,舞台上的灯光便忽明忽暗,营造出阴曹地府的氛围。
最后,老郭和麒麟剧社的演出中,武戏的比例也非常高,几乎每一出戏都包含了精彩的打斗桥段。武戏的热闹和精彩,特别是对功夫和绝活的展示,完全符合当代观众的口味。实际上,即使在民国时期,除了梅兰芳、周信芳、马连良这些大名鼎鼎的戏曲演员外,一般的戏班也是通过武戏来吸引观众的。
总的来说,老郭和麒麟剧社的演出之所以能够吸引观众,正是因为具备了这些特点。或许有人会说,京剧的核心应该是唱腔和表演的传统,其他的只是附加的娱乐元素,不懂戏的才喜欢这些内容。但问题在于,买票的观众说了算同花财富,市场的需求决定了演出的走向。如果戏曲行业不能随观众需求的变化而变化,那么它必定会走向衰落。只有与时俱进,才能找到发展的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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